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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舞劇《紅樓夢》:彩云易散 憐愛永恒

        2021年12月03日 21:17:01 來源:北京青年報

        不論仕途經濟 唯悼青春國度

        民族舞劇《紅樓夢》的開場,賈寶玉身著大紅披風,從一把放置于舞臺深處的高背官帽椅后走出,目光猶豫,步履遲疑。他正對臺下稍坐片刻,起身朝向觀眾緩緩走來。幾道顏色各異的帷幕在他身后逐次落下,似在說明他居住生活過的絳蕓軒、怡紅院、大觀園、榮國府,均已對他關閉,他所經歷的一切,皆成前塵舊事。

        直到一道透明水波紋“大幕”在他面前徐徐降下,他才停住腳步。隔著“大幕”,他的身體徒剩影影綽綽的輪廓,暗示他“歸彼大荒”。隨后,故事才隨著臺上的舞蹈語匯,從林黛玉的“入府”講起。

        由是,該版《紅樓夢》成為賈寶玉遁入空門前的回憶,使得他像曹雪芹一樣,擁有了全知視角。只不過厭惡功名偏愛女兒的天性,讓他在回首往事時,主觀上偏離了曹公的寫作路徑,刻意規避了有關仕途經濟的內容,唯愿追溯以金陵十二釵為代表的女性,尤其林黛玉、薛寶釵共處的溫存點滴。但是過來人的身份,又在提醒他“彩云易散琉璃脆”,他深知一眾姐妹離世、遠嫁或出家的結局。閨閣內外,已然荒蕪。

        于是他的往事回味之中,除了與她們相處的美妙時光,還有預示她們悲劇命運的殘酷時刻。揮之難去,如影相隨。

        這讓借鑒章回體小說結構、用十二個篇章講述賈寶玉與十二釵情緣聚散的舞蹈紅樓,不僅在外在形式上與一百二十回的原著構成有關“輪回”的呼應,同時緊扣小說“因空見色,由色生情,傳情入色,自色悟空”的綱要,映照曹雪芹對于人生無常、生命無序的哲學感慨,帶出他筆端一組組既對立又統一的文學意象,譬如理想與現狀、繁華與廢墟、盛景與孤寂、熾情與幻滅等。

        十二個篇章之間甚至每個章回內部,也形成鏡像式的互文、對照或反差關系。第二章“幻境”與第八章“丟玉”、最末章“歸彼大荒”,分別是夢如人生、半夢半醒與人生如夢。第三章“含酸”,承接第一章“入府”、啟示第九章“沖喜”,道出的不止是寶黛釵情感關系的衍變,還有寶玉與黛玉的愛情種子,如何從幼苗變成枯枝。第四章“省親”與第十章“團圓”,前者暗藏元妃生前的困苦,后者見證她死后靈魂的恣意。第六章“葬花”與第十一章“花葬”,借花憑吊的對象,由林黛玉個體擴大至十二釵甚至女性群體。

        第五章“游園”與第七章“元宵”,璀璨卻易散的煙花更是在“大幕”上兩度出現,為“大幕”拉開之后的喜樂氣氛蒙上陰影。只是“游園”中多媒體投射的煙花面積較小,像極了遠方模模糊糊的背景點綴,“元宵”里燈光打造的煙花占據“大幕”的主體,折射青春韶華的稍縱即逝——“元宵”臨近尾聲,原本用作區隔空間,供十二釵穿梭嬉戲的多扇屏風,倒在地上排成一列,儼然成了她們的棺木。熟悉原著的觀眾會自然想起,二十二回里元宵燈謎游戲中,那些具有死亡或離散色彩的不詳謎底,諸如爆竹、斷線風箏之類。

        煙花屬性的加強,讓曹雪芹筆下那些由水做就、原本質潔的女性,愈發令人憐憫。這版《紅樓夢》以更甚于原著的傷感基調,哀嘆青春國度的消亡。

        寶玉的“清醒時刻”

        寶玉看向女性的悲憫視角,由該劇導演、編舞黎星(黎星也是賈寶玉的扮演者)、李超,編劇崔磊、李宜橙等年輕主創共同賦予。

        該版《紅樓夢》的文學劇本,兩位編劇按照話劇寫就,既有舞臺提示,又有人物對話,并抓住了寶玉的成長困惑構建矛盾。賈氏家族承載著社會目光,對寶玉的期望只有封官加爵光耀門楣。不過他所希望的只是能夠一直遵循心性,與姐妹們長相廝守。此種沖突,帶有普遍性。每個人的成長之路,或多或少都是心中的自我期許,與外界的無形枷鎖不斷博弈的結果。崔磊參與編劇的話劇《牛天賜》,男主人公亦是用此種方式,度過了青少年階段。

        只是我們中的大多數,很早就會歸順社會規則,讓自己至少在表面上成為倫常秩序中的一員。身上糅合儒釋道三樣色彩的賈寶玉,很長一段時間,卻是用內心的乖張指導行為的不羈。然而,他總要迎來“清醒時刻”。

        原著第五十七回,慣于和女兒們身體接觸的寶玉,看到坐在風口的紫鵑衣衫單薄,伸手觸碰她的身體以示關心。紫鵑拒絕了這番好意,留下一句“你總不留心,還只管和小時一般行為,如何使得”。這讓寶玉猶如“心中忽澆了一盆冷水一般”,促使他恍惚間明白,自己的主觀意識左右不了客觀現實。美麗的人兒、美好的事物、美妙的時刻,終究會離他而去。

        舞劇《紅樓夢》隨處可見寶玉對于“散”的無奈,對于“美”的不舍。

        黎星與李超的二度創作,巧用中國戲曲里的帷幕營造各式或公共或私密、或開闊或狹促的空間,讓演員借助椅子、屏風、長條案幾、折扇、轎子等富有雅趣的道具,舞出寶玉與黛玉、寶釵等女性的相遇、相知、相別、相離,以及十二釵的命運軌跡。全劇盡管不著一言,卻散發著“話劇文本”的韻味,它們隨著演員的肢體,化為人物的潛臺詞,又變作他們流動的情緒與情感。

        第三章“含酸”中,深色帷幕的靈活變形劃分了表演區域,既見寶黛釵三人同處一室,又有三組兩兩相處的關系,三人的情感糾葛、黛玉與寶釵的性情差異、寶玉的從中斡旋,躍然舞臺之上?!皥F圓”里,白色紗幕將舞臺分割為兩個時空,幕后十二釵的舉杯對飲、談詩論畫,不過是幕前寶玉的幻想。那杯黛玉穿過紗幕遞過來用作“還心”的酒,自然也屬于他想象世界的產物,實際上那是已經成為其妻的寶釵端上來的茶。

        黎星參與創作的其他舞劇,寶玉式的體恤,體現得也很明顯?!渡碁惩隆防?,他飾演的廣東音樂家與青梅竹馬的戀人、包辦婚姻的妻子之間的糾纏,宛若寶黛釵的翻版。妻子雖然一直被他冷落,卻從不抱怨、溫情相待,并用生命挽救了凝結他心血的手稿。他在妻子臨死之際,給了她一個熱烈又愧疚的擁抱。

        黎星曾談到妻子這一角色的隱忍、堅韌與寬厚,讓他頗為心疼,這讓他每次詮釋這場與妻子最后也是唯一的擁別戲時,總會真情流露,亦影響他后來編創《大飯店》《紅樓夢》,注入女性關懷的表達,因為女性的生命底色或許由“蒼涼”鋪陳?!都t樓夢》中寶玉對大觀園女性的注視,以及他圍繞她們展開的或堅定或踟躕舞步,便帶著誠摯飽含深情。

        在十二釵隕落處 添一筆新生

        “我跳舞,因為我悲傷?!蔽璧复髱熎つ取U什的這句名言,說出優秀舞者的肢體語言依靠內在情感驅動。皮娜由自己的女性身份出發,創作的《春之祭》《穆勒咖啡館》《康乃馨》《青春交際場》等經典舞蹈劇場作品,借助男女舞者的身體對抗,探討兩性關系與女性的生存困境,思考男權社會里女性遭遇的不公,甚至弱者所受的盤剝。

        同時,皮娜的舞臺充滿形式感與儀式感?!洞褐馈防镤仢M舞臺的泥土、《康乃馨》里整臺的鮮花、《穆勒咖啡館》里錯落的桌椅等,承載劇中人物的情感,勾連臺下觀眾的共鳴?!赌吕湛Х瑞^》中的桌椅,象征著女性成長路上、兩性關系建構途中的障礙,這些障礙可能帶來的傷害與疼痛,稍有生活經驗的觀眾都能體會。

        一些男性舞蹈藝術家,比如執導過2004年雅典奧運會開幕式、舞劇《偉大馴服者》等作品的希臘當代劇場翹楚迪米特里斯·帕帕約安努,追求的卻是形式的極致、視覺的驚奇,并不太看重內在的情緒、連貫的情感。英國編舞大家馬修·伯恩,則偏愛用新穎的手段和別致的角度,顛覆經典文本,關注點停留在故事層面。

        皮娜關注人們為何而動而非怎樣去動,注重情感表達與外在形式的結合,以便讓觀眾能夠快速進入情境。黎星也有相似的追求,《沙灣往事》的舞美一如《紅樓夢》,也是幕布構造的杰作。幕布勾勒出的建筑風格、人文風貌與時代風情,屬于嶺南獨有,道出音樂家創作根植的土壤,也為他的情感歷程,注入令人信服的生活肌理與細節質感?!洞箫埖辍酚霉潭ǖ膲Ρ诤蛶咨瓤砷_可合的門,交錯展示公共場所與私密領地,揭示每個人其實都至少擁有兩副面孔。

        這版《紅樓夢》除了前面提及的妙用帷幕,諸多章節的設計也令人耳目一新,讓古典與現代、過去與當下以毫不違和的方式融在一起?!笆∮H”一章,高處幾排宮燈的照耀下,穿著藍色官服的一眾宮人站成整齊的陣列,處在隊伍中心的元妃披著金黃色華袞,不敢向面前的祖母、父親以及一眾兄弟姐妹表露任何思念之情,只能如提線木偶般完成宮廷儀禮。直到她把冰冷的軀殼拿掉,人性與親情才掙脫束縛得以蘇醒。但是歡聚時刻倏忽遠去,軀殼很快領命復工,宿命意味彰顯。

        “沖喜”一章,擺在黛玉面前的轎子,盡管由她“入府”時的普通一頂,換成了婚禮專用,但觀眾都明白那不過是王熙鳳的調包之計。黎星對于這一計策的實施過程,采用了游戲手法表現。黛玉與寶玉圍繞這頂大紅轎子,和寶釵與王熙鳳展開了搶著上轎的游戲,結果當然是敗下陣來。黎星處理黛玉死在寶玉與寶釵大婚當晚的戲份時,更將兩個時空并置,一片大紅中的一丈白綾觸目驚心。

        更加引人深思的章節是“花葬”。舞臺“大幕”、帷幕、紗幕及天幕全部消失,后臺在觀眾面前一覽無余,并與原本的舞臺構成荒野的意象,瓦解了全劇此前營造的古典氛圍。上一章“團圓”中幾乎全部香消玉殞的十二釵,換上顏色各異的現代舞蹈裝束,慢慢走向她們身后的十二把椅子。這些椅子雖然如開場寶玉坐過的那把有著一樣的象征意味,她們卻不甘心成為干尸,開始灑脫起舞。滿地的鮮花悼念她們的隕落,但滿臺的舞姿也在見證她們的新生。

        自古至今,女性的溫柔里便蘊藏韌性與力量,只是懂得欣賞、予以珍視的男性,向來都是少之又少。

        “花葬”與“葬花”鏡像式的互相映照,也讓人想起《春之祭》中處女的獻祭。女性方陣中無論是誰拿到那塊預示死亡的紅布,其實都是男性群體圍剿她們的結果。成為祭品的那名女性,因為是被對立性別陣營的所謂“長老”隨機挑選,她的不幸也就成了臺上所有處女的厄運。她們隨時會被男性玷污、戕害。

        最后特別想說的是,近些年中國的舞臺劇作品一直嘗試走出去,但真正憑借藝術高度、審美寬度、人文厚度,走向世界的寥寥。舞劇《紅樓夢》可期,從抽象創作到具象舞臺均可圈可點氣韻上佳,疫情過后,也許能在國際舞臺上綻放中國舞劇乃至戲劇、文化的風采。

        供圖/江蘇大劇院 黎星工作室

        責任編輯:李竟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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